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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清尘 于 2018-6-29 23:07 编辑
又是残春逝,正东风、寒江吹晚,堕红飞丽。燕去莺迁都不管,识得香归何地?但四野,飘零无计。只影层楼危立久,怅寥天、谁会凭栏意。知我者,一人已。 人生此际惟堪醉。叹年来、仄身尘海,几曾容易?踯马寒车须鬓老,回首关山万里,梦与恨,都成传说。永夜愁兴艰未语,借长笺聊把幽怀寄。君莫笑,莫相弃。 ————【提刀。金缕曲】 那日,斜阳向晚,春景正暮,远方仿佛有低沉的叹息,叹息声里有微微的悲凉,你说:又是残春逝。 抬眼望去,天色微寒,东风蓦起,有寒江暗涌的呜咽,有堕红满地的艳丽,亦有暗香浮动的幽月和黄昏踱步的孤影。那抹孤影想必是你,而你心里装着的锦绣,也许恰巧是一纸一墨没有颜色的晚春。 即便这样,晚春的时光依旧短暂而留不住,春去秋来,燕去莺迁,谁又能管得着呢?所以你的叹息,只是印证了岁序长河里,一切都如此弱小和卑微,有时候睁眼,以为能看见万物来去自如,天荒地老,可谁知道闭眼时又香归了何地? 四野一片空旷寂寥,而此时的心,却是惶惑的,清冷的,远在异乡的你,浑身写着茫茫的飘零无计。想必你有些累了,想必那样的高楼,那样的站立,那样的远眺,你惆怅万分,前面是碧水三千的幻想,后面是纷纷尘世的迷茫,你久立在雕花的高阁楼兰里,举步不前。 风吹袖底,雾锁浓眉,你叹息着,谁会凭栏意?那时,月色和琼花都不在你心上,所有的风景大抵都是一个过场,你念念不忘的是,知我者,一人已。 可是,谁做了谁的风景,谁又做了谁的知己?美玉兮流光,佳人兮天一方,也许吧。 于是,你的悲凉化作沉甸甸的过片,把自己写得面容憔悴,把日子写得光阴暗淡。你说,人生此际惟堪醉。那一刻,我读来竟是悲痛不已。 这些年,日子过得仿若省略号一样无尽头,辗转奔波的你,几曾容易?尘海凡嚣,也许早已把你诗人般豪放与洒脱的情怀,连累得支离破碎。 有时候倚门而想,那时的你如同远古少年般打马走过凛凛江湖,多年以后,你又如暮年鬓老乘车而返,再回首时关山万里,此情此景,该是多么怅惘,多么遗憾。 而所有的怅惘,都抵不过你曾悲壮地念着:梦与恨,都成传说。一瞬间,你凄然刻画的种种遗憾,穿越千山万水,扑面而来。仿佛万丈红尘,刹那间从身旁寂然而过。而我提笔千金,痛彻心扉,竟是描摹不了。 所以那年,许是暮色漫长,残春寥落,许是积愁深重,遣兴全无,许是相思蚀骨,永夜难眠,孤单寂寞的你,站在遥远的高阁楼台,唯有借着细细长长的诗笺,把清幽孤寂,连同窗外的浓春残景,一起随文字捎寄而去。 你的小词作别了这个季节,而我絮絮叨叨的,或许并未读懂你描摹的人生,只是希望,时光并未远行,仿佛一切如昨,仿佛还念着你结尾时那句温存的低语:君莫笑,莫相弃。 那时,你依然年少,踯马寒车地走过春天,依然有人无休止的张望着,你的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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