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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跑堂 于 2026-8-31 08:58 编辑
在遗憾中坚持
二三年八月，和平而、齐庄相聚岳阳，晚上聊到随社聚会，说下次可以考虑武汉，因齐庄有朋友在经营农庄。此后线上聊天，关于聚会地点，亦多次提及武汉、赣州。 二六年元月，萧无情在群提议聚会，此后虽时有讨论，最终未见定案。七月二十一日，大概假期过半之故，饼饼再次提及，一番讨论，定下了八月七至十日相聚武汉，东篱随即发帖报名接龙，当时责成齐庄负责行程安排，亦在当晚发出。稍后，组建聚会筹备群，标志武汉聚会正式启动。次日，东篱又组建武汉聚会群，并联系诗友陆续加入。 一 然而，诗社高层似乎并不关注筹备工作和聚会的推动，没人出来统筹安排，没人出来分工执行，只是谁想到了点什么，就提了出来，至于谁负责跟进、什么时候完成，并没有具体落地。忍不住提了一些建议，看到的依然还是各行各是，幸好，日期改到了十四至十六日，为筹备工作赢得了稍微充足一点的时间。虽然后来有过一次分工，但进行到哪一步，完成得怎么样，包括聚会群的诗友到底是参加还是待定，还不如我所在的街道居委会透明，让我从当初的有力无处使慢慢滋生出无力感。 我知道大家都很忙，但我也知道再怎么也不会忙到抽不出一点时间来沟通并逐步完善和实行。我也知道是我多事瞎操心了，便不再去干扰高层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直到有一天，在没有任何征兆的前提下，忽然说要各自订房，这让我难以接受。我想，如果聚会的组织者不能为参会人员综合考虑的话，那么，聚会于我已经是鸡肋了。真要想去见见朋友，不必借聚会之名，于是，我选择退出。 饼饼说，之所以此前邀我提前一天动身，是想早一天去看看现场、去周围转转，好及时将未尽事宜完善落实。琴心说帮我订房，我拒绝，彼时我对聚会已经兴趣索然了。但琴心不断劝说，而我也不想让一众朋友为难，只好为难自己，那就参加吧。饼饼要拉我回群，我说，拉吧，但我不会再在群里说什么了。这不是赌气，而是我深深感受了，说的太多，是会让人反感的，只是碍情碍面，大家不当面说破而已。 二 高中班主任老师曾经教导，但凡承诺，说要去做，就风雨无阻，说不去做，就雷打不动。既然决定去武汉，也该预定返程票了，便催小雪订票，南方的几个好同一趟车离开。临近启程，饼饼又建议我改签和她同时抵达武汉，方便齐庄一次性接站。我倒觉得姑娘家家的确实需要有人接，于我一大男人，不在乎这些。所以前几次长沙聚会，我只安排给有需要的女诗人接站事宜。 以往出行，东西越少越好，背包一个足矣。转眼一想，那么多诗友带小吃零食去，肯定会剩不少，还是拿个行李箱吧，到时可以多顺一点回来。而且，去一趟武汉，不买点当地的特色食品回来，似乎也对不起家人们。虽然现在网络发达，没有什么是网上不能买到的，但到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感觉大不同。这点，也许年轻一代是无法理解的，好在我已经不年轻，不必在意那些异样的目光。 看了下行程安排，从早到晚排的很满，感觉是观光旅游，而不像诗友聚会。蒜鸟蒜鸟，都不容易，就不说道了。但我坚持不去省博，如同我在长沙，坚持不推荐朋友去岳麓书院一样。晚上的活动，我也不打算参与，我想，这难得的休闲时光，还不如三五好友，在房间喝茶聊天来得舒服。原本有的东湖骑行，在最终版本里也不见了，于我，也是有一点小失望的。 三 八月十三日上午九时许，拼的如期而至。十一时，岳阳，我来了。十二时，坐上了开往武汉的高铁。刚坐定，饼饼来微信，问有没有空位。环视半圈，没有发现，随口说没有。喝了一口水，翻看了一下微信，歇歇吧，一会再过去。 然而抬眼之间，只见一位旗袍靓女迎面走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纤腰扭兮，高跟脆兮。双目对视，彼此都认出了对方，赶忙起身迎接，才走几步，发现前面有好几个空位。那就先去把行李拿过来，只是那大包上缠小包，小包上缠衣物的做派，感觉更像一个家庭主妇，完全不符合饼饼富婆的高贵人设。 饼饼曾说现实中的自己是“鄙人不善言辞”，但坐定之后，却很健谈，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直到列车员拿着提示纸牌走到我们面前，才有所收敛。可见，殷素素对张无忌的警告，不是凭空而来。当然，其中还有另一层原因，之前饼饼和蜜哥哥见面，那是大黑见小黑，如同磁场，同色排斥，所以话少，却因此给人留下高冷的刻板印象。而我俩是黑白相见，异色相吸，有两人合影为证。更让人难以想到的是，饼饼说高铁到岳阳之前，她一直在吃零食。由此可见，饼饼是个嘴巴轻易不肯闭上的人。 四 下午一点多，武汉，我又来了。岳阳到武汉高铁也就七十来分钟，不要小看这点时间，足以完成之前各种零食的新陈代谢。出了站台，饼饼就急着要上洗手间，七弯八拐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守着行李，我站在猎猎风中，恨不能荡尽一排马桶。半个小时，我在外面足足等了三十分钟。 待到要往出站口去，饼饼又突然犯糊涂，找不着北了。我只得耐心地解释路线的正确性，可她又要忙着在手机上和人聊天，主打一个找尽理由想赖在原地不动。我只得自个儿推着行李箱往前走，可走了十来米，饼饼还在那沉迷于小窗里风花雪月。我赶紧返回，拉着她黑色皮肤上的黑色袖口说，跟着我，别走丢了。饼饼才极不情愿地一步三扭地迈出了金莲小寸。 到了地铁进站口，我没找到购票的柜机，便给齐庄电话，说在C1出站口等着。再看饼饼，已成为人海中的中流砥柱，真担心哪个不长眼的会把她当作不周山。还好，在我的坚持下，饼饼终于肯跟在我后面，像个刚出嫁的小姑娘，一路来到约好的汇合处。 五 齐庄说，抽支烟吧。那好，出了站门把烟点上，感受着火炉武汉三伏天里舒适的凉风。大概才抽到一半，一个熟悉的笑容在眼前晃动，我一愣，穿越了？正迷惑间，她又举起手在我眼前挥了几下，叫了声“师父”。我才从异域时空回归到现实之中，不是说明天下午到的呢？琴心告诉我，是饼饼联系她改签，所以提前了一天动身。说齐庄在群里还说漏嘴了，那句话我倒是看到，还以为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记错了时间。 到了候车区，车还没到，在风中继续等待。齐庄说合影，我们握手摆甫士，齐庄一脸满足地说“再次接见贵前副社”，我一听，所谓司马昭之心，这不是握着前社想饼副么？琴心把照片发群里，大家猜了一会，才知道琴心提前到了。 上了齐庄从单位调来的车之后，我们联系花涧民俗的老板，各自拿到了房间的开锁密码。到了目的地，进了1319，室内感观非常不错，饼饼看了也非常满意，说不用换酒店了。我和齐庄下楼，入住1220，收拾了一下，抽烟聊天。翻了一下微信，看到蜜哥哥说，也想改签今晚今动身，只是要零点才能到达，虽然已经无心上班，但还在跟自己做激烈的思想斗争，一众人都支持他当啥立啥，不错，就是当机立断。没多久，饼饼、琴心一起下来，却嫌弃房间烟味太浓，开着房门站着聊了一会，便各自上楼休息。我也上床躺平，以便恢复灵气。 六 迷迷糊糊中被齐庄叫醒，说该动身去和曲水吃饭了，于是，一行四人打车来到长春观。我们前脚刚进去，曲水后脚便跟了上来，依然是纯天然的白发，和清瘦的模样。今晚吃斋菜是曲水特意推介，早就约好的。据说这里有一种自酿的酒很好喝，但没有喝到，店家说没货，曲水私下说是人家不肯卖我们。斋菜的特点，是从色香味各方面，用素菜的材料还原荤菜的口感，这次除麻辣鸡丁的面粉味太过明显外，其他菜肴都很地道。席间，琴心的武汉朋友张老师说明天要来蹭饭，为了方便她，便将原本订好的赶早地点，从粮道街改为西大街。 饭后遛街，见到莲蓬摊子，美女们可能嫌提着麻烦，还不肯买，差点错过了一次尝试不同口感莲子的机会。这种莲蓬相比平时所见，圆盘更宽大，也更扁平，但莲子的口感更佳。次日齐庄说这是野生的，回来后一查，应该是磨盘莲，水果莲的一种。 转道地铁，在琴心帮着操作下，我终于也能用微信扫码过卡乘车了。忽然想起，我第一次使用滴滴打车，是一群诗友从小惜家出来要回酒店，也是琴心帮我在手机上弄好的。回到民俗，男士们在我房间聊天，美眉们说先回房间收拾再下楼。曲水和齐庄商量次日的行程，我在一旁提醒，景点不宜多，不要赶着看，从从容容地不要给自己找累。 美女们终究没有下楼，琴心九点多倒是在群里说了话，而饼饼却一直不见吱声，想来是早早地恋上她的床了。两位东道主见没有美女聊天，也带着失望离去。 七 蜜哥哥上火车后，一直没闲着，先是高调晒出一组十首七绝，引得茶客也接连发作品，不遑多让。然后蜜哥哥又不断更新行程消息，最后楚楚可怜地问；零点后到，有人接么？我赶紧发信息，告诉他到民俗后怎么来认门，以及进门前需要对“芝麻开门”的暗号。 转眼就到了十四日，敲门声虽迟但到，我把门开了一丝缝，看到蜜哥哥站在昏暗的走廊中，满是旅途后的疲惫。虽如此，仪式感是不能少的，我问暗号呢？在听到温软如斯的“芝麻开门”后，我才大开房门，迎接我们尊贵的社长。 放下行李，抽烟、聊天，然后说早点休息吧。先后上床，熄灯而眠，都知道彼此并没睡着，却又都不曾开口说话，在黑暗中感受着社长的娇羞，我也就毫不客气地先睡为敬。夜间醒来，行了个小方便，稍后看到社长坐起看了会手机，这青春躁动的心啊，终归还是藏不住。 深睡还是被擂鼓一样的打门声惊醒，开门一看，东篱带着他儿子来了。这气势，不再是长沙聚会时的丑媳妇见婆婆，不敢去敬他师父的酒。一个多小时后，又是敲门声，笛子和小苏也到了。笛子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小苏和线上的感觉却不同，大抵怀孕了的缘故，更多的是小家碧玉的模样，而不是那个看似强势的孩子王。 八 我想，这种心情放松的聚会，其实是不太关注微信的，便打电话，让琴心叫上饼饼，准备出发赶早。六人两个车，到了西大街，张老师、齐庄都在那等着了。都说这里的豆皮很有名，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候，前面一位老武汉回头主动和我说话，得知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他告诉我： 西大街是移民安置区，他们原来住的地方，因为涨水淹没，政府才将他们迁过来。每家一套房，大概只有五六十平，而且当时大多没有经济来源，属于武汉的贫民区了。因此，开发了这些小吃营生，之所以来这赶早的人多，并不是味道多好，关键是比其他地方便宜很多。 诚如他言，特色的豆皮和海鲜粉，并不太适合我的口味，当然，能吃，一如火宫殿的臭豆腐、全聚德的烤鸭，盛名之下终是其实难副。 九 到归元寺只有一公里多路程，走过去吧，快到的时候，正好路边有凳子，坐下来歇歇脚，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而饼饼还和昨天一样，喜欢一个人远远地离着大家，沉迷于手机而不能自拔。 归元寺是曲水强力推荐的景点，说他曾在寺中抽签，非常灵验。进得寺来，看到有免费赠送三支香的字样，我一贯坚持进寺不拜，入庙才拜的原则，但见琴心、张老师要烧香，便也领了三支，想着示范一下如何操作。也许我这些年去的寺庙太少，免费赠香，对我而言，竟然是新鲜事。记忆中很多寺庙的香烛都是要花钱的，而且都偏贵。那年在开福寺，见到一碗汤圆卖二十块，才十来个小小的汤圆，说是开过光的，当时就想，我佛慈悲，从来不亏。 寺中有一口大钟，五元钱可以撞三次。此时的饼副立马化身饼富，三击之后，滚滚钟声在空旷中渐渐远去，似乎预示饼饼在将来的生意场上、麻将桌上财源滚滚。如果要做一个比较的话，可以说完胜东篱早晨的以门为鼓。 五百罗汉是归元寺必去之处，一众善男信女便开始走马观花。我对宗教信仰不太感冒，就像学生时代政治觉悟不高，考试总在及格线徘徊，以至于成年后填表时政治面貌一栏，是能守护自己一针一线的人。因此，没走上半圈就出来了，不出意外，看到饼饼在外面玩手机。 出得寺来，还有时间，又驱车去琴台。不知是目的地输入不同，还是司机大佬的理解错误，一队人马被分成二组，蜜哥哥、张老师、琴心，我们一组上了琴台，饼饼、齐庄、笛子、小苏一组到了江边。一边观看，一边联系，诗人的个性便凸显出来了，在上的不肯下去，在下的不肯上来，最终折中，在一个走廊处汇合休息。 九 下午齐庄还要接人，那就回住宿地附近吃午餐。饼饼和琴心打车，饼饼的要比琴心便宜不少，便一脸笑意地带上齐庄、笛子、小苏先行动身。我们稍后上车，到了约好的地方，还不见饼饼们，便先点餐开吃。过来很久，饼饼他们才到，齐庄说，这么便宜，就知道你打错了地方。饼饼一脸嫌弃：你既然知道，怎么下车后才说？ 饭后回民俗，到1319拿东西下508社长办公室，然后各自回房休息。小雪、茶客自己拼车，不用接，齐庄也就只需晚点再去接如茶了。不久，独自行动的东篱也回来了。而见到小雪和彤彤，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彤彤尚小，且第一次见面，有点放不开，还一脸严肃地装酷。虽然我尽力想逗她笑，可那一丝笑意总是稍纵即逝。 接着下楼到508，见到茶客，说已经在饼饼的一番思想工作之后，准备加入随社，队伍又要壮大了。接着看到长桌上摆满了吃食，是蜜哥哥、饼饼、琴心等人带来的各地特产。小雪下来，赠送带有“随”“随社”字样的手工月饼，人手一份礼盒，盒子上有小雪队友江南的书法。聊了一会，几个约好的人便一起出去逛街。 张老师介绍的武汉特产，是几个口碑不错的西饼店，和我心中所想，有很大的差距。好在蜜哥哥通过手机，找到附近一家特产店。步行过去，我们买了黄石港饼、孝感麻糖和葛根粉。还有一家手工饼店，看着不错，但保存期不长，便决定十六日临走再来购买。 十 晚饭地点就在民俗楼下的珈宴，曲水请客。笛子斟酒，茶客泡茶，于是喝酒的排排坐，喝茶的连连看，打秋风的消消乐。不一会，齐庄接到如茶也来了，一大桌人终于各就各位。然后依次发言，蜜社当仁不让先开金口，然后是东道主曲水、地接组织者齐庄、新任领导人饼副、连任副社长东篱、秘书长小雪、新入社的茶客、财务理事琴心、理事兼论坛管理如茶、琴心的朋友张老师、受保护的社员小苏、前理事折笛，到最后才是尊贵的前社没有副。 洪湖藕汤、武昌鱼，都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于我，更喜欢那道鱼头，武昌鱼似乎还不如我当年在香港路做的可口。喝酒时，茶客说起当年东篱的豪爽：拿起分酒器倒满，敬大家一杯，不等别人说话，又倒满，再敬大家一杯，在大家一脸惊诧中，倒满又敬一杯，等大家回过神来，东篱已经坐在椅子上仰头睡着了。东篱笑着回应，喝酒，气势上必须压倒对方。酒喝到一定程度，氛围到了，蜜社开始了本次聚会的第一次分韵。 白天琴心说，似乎阳了，但不能确定。吃着吃着，只见张老师用手撑着头，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当时还以为她喝多了点。正好这时子萌到了民俗，如茶起身说去接他，这边曲水要安排加菜，大家多起身离席活动。琴心过来说，要送张老师走，后来才知道，也阳了，到底是谁感染了谁，也是无头公案。 子萌姗姗来迟，握手，听到那一声熟悉而久远的“风雪”，心中还是颇有感慨的。当年谁想随意去合肥，回来后说自己和子萌抱头痛哭，现在看来是有水分的戏虐，大抵老谁在为自己掩盖一些什么？ 十一 曲水、齐庄提议饭后去江滩观赏夜景，应者云集，而我不巧又成为了异类。饼饼倒是很利索的，独自回房间休息去了，我打算往武大的方向走走，出于礼貌，先目送大家吧。一群人分配好如何坐车，便开始陆续打车离开。琴心说，喝了点酒，想去吹吹风。我知道琴心年前手术，身体还在恢复中，也就改变了计划，和蜜哥哥、笛子夫妇一车前往。 车上，我和社长说，作为诗社高层，聚会还是要注意一下全盘把控，像琴心不能喝酒，就一定不能让她喝。社长说，他以为大家都会自己把控。我说，盛情之下，难以推脱，必须有人在旁关照和招呼。笛子接话，五十度以下都是水。这话我是不爱听的，饼饼看医生后，说要禁酒，连啤酒都不能喝，这就不是水不水的鉴定了。而我也是戒酒了的人，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健康越来越重要，不能逞强的时候绝对不逞。下车后，琴心过来解释，是自己主动喝的，原来蜜哥哥怀着愧疚的心情，以社长的身份找她表示了关切和慰问。 江滩的布局，纵横的铁架桥高悬在连片的芦荻之上，想来白天的景观应该更好看。晚上看灯景，我没多大感觉。最开始感受灯景，是二十多年前在广州华南快速干线下，当时广州日报还大吹特吹。后来，连我老家平江这样的小县城，沿江也是灯景泛滥，这种城市政绩光环下的自我膨胀，不过是满足某种心理虚荣的门面而已。 不过，来都来了，不妨碍我学特立独行的饼饼，时不时靠着栏杆，抽支烟，吹吹风，感受这江荻风色：“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是个自由的人。” 回民俗后，和如茶聊了一会，大抵，这才是我喜欢的聚会模式。 十二 从睡梦中醒来，又是新的一天。应付完早餐后，大家又自由组团打车到武汉二大桥下。先到的自由行走、拍照，待人到齐，拍完合影后，便开始沿滨江大道向武汉大桥行军。两桥相距大概七公里，步行需要一个多小时。沿途看到有游泳和垂钓的，游泳多是中老年人，可见年轻的一代已经垮掉了。虽然有点点闷热，但武汉的天气还是给力，一路走走停停，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中途坐下来休息，补充能量，感觉我吃的多，喝的也多，和大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佩服很多人一路走来都不用喝水，看来，不服老都不行。终于过了武汉大桥，在大禹坐骑下集体合影后，我们便来到晴川阁。 大家陆续登阁，我坐在石凳上休息，本来对观光没多大兴趣，身体的疲劳更是直接放弃。蜜哥哥把居士一家接来，和居士大概有四五年未见了，那时候感觉还是个爱骑行的小屁孩，没成想现在已经颇有艺术家风范了。陈雪和结婚时朋友圈所见的照片不太相同，更显得年轻、真实。 民以食为天，中午就在附近解决温饱，其实融厨的口味不错，只是电梯有点折磨人，所以说要享受贴心一些的服务，还得是广州。下午是省博之行，而我和琴心约好去办一些事，便反复和齐庄确定晚上吃饭的大概位置。饼饼、子萌、茶客，也因为劳累的缘故，一起回民俗休息了。 十三 今天是彤彤十三岁生日，我问彤彤想要什么礼物，彤彤开始不肯说，憋了半天才说钥匙扣，而我却听成了钥匙兔，幸好琴心在旁听得清楚。 琴心在手机上锁定了一家西饼店，步行没多久就到了，进去一看，只有蛋糕，并不出售其他相关的产品，嗯，这就叫专业。我审美不行，所以找个凳子坐了下来，就放心交给琴心对接了。本来选好了一款芒果的，考虑到部分人会过敏，最后敲定了水蜜桃款。店家承诺五公里范围内送到，因晚饭地点尚不知道，留下电话后，第一项议程告一段落。 出了西饼店，找好一家咖啡店，我们继续前行。一路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小礼品店或精品店。在一条步行街，倒是看到有好几个摆摊的手工品制作者，但只是饰品，看着漂亮，但肯不合孩子心意。 终于进了咖啡馆，点了咖啡，坐下来休息。琴心开始搜索礼品店，找到一家小商店，打电话过去询问，有钥匙扣。琴心说不是很远，她一人过去就行，我想也好，这两杯咖啡总得有人守着吧。 无聊翻看微信，武汉很忙，省博很累，诗友们辛苦了，然而，我在喝咖啡没空想你们。没多久琴心回来，一个兔子一样的娃娃，下面带着个钥匙扣，虽然我曾经也是个宝宝，但并不知道现在的宝宝的喜好，也就无法做出判断。 饼饼回民俗前说，不过来吃晚饭了。琴心说，之前说好了一起给彤彤过生日的，饼饼大概是忘了，得告诉她一声，让她自己根据身体情况再决定。饼饼回信，过来。要办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说，该拿出小本子写作业了。时间并不充足，琴心说，写不了一点，只能抄个词谱了。于是，在本子上抄下了江城子的词谱。 十四 齐庄来信息：晚上到捌号小馆吃饭。琴心联系捌号订餐，又告知西饼店送货地址，查找步行路线。我又翻看微信，为了孩子，小雪带彤彤去黄鹤楼打卡了。 我们动身往捌号而去，一路看到不少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琴心说，这叫cos。这词我知道，读“阔赛因”，就是我们常说的“余弦”。正好前面有一对小年轻，男的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裙子下面一双半长黑丝袜，有黑丝带连着上面，不用猜，学名应该叫连体丝袜。我们一般把结发妻子叫正室，那么这种鲜肉雌化的打扮，确实配得上余弦一词了。 到了捌号小馆，和前台沟通好收蛋糕，便上二楼包厢。没一会，曲水也来了，说要去拿酒。我说，少喝点，像桃大姑身体欠佳，就不要让他喝了。曲水点头，出去拿来了白酒和啤酒，便开始点菜。我又交待服务员，安排长寿面。又不久，小雪和彤彤也来了。拿礼品给她，打开一看，彤彤说，蒜鸟蒜鸟。我吓一跳，难道不合孩子心意，所以说算了算了？一问才知道，这钥匙扣上的娃娃，叫蒜鸟。 今晚的就坐安排很分明，男士一桌，女士和小孩一桌。喜爱单独行动的东篱，让大家多等了半小时才开餐。我不反对聚会的时候，个人有自己的安排，但不支持没有时间观念的行为。蜜社来敬酒，一番说辞后，我说，都喝到这份上了，氛围到了，分韵吧。于是，蜜社开始了本次聚会的第二次分韵。 吃得差不多了，蛋糕摆上，一群诗友祝彤彤生日快乐。 十五 其实我和蜜社有过沟通，今晚就不要出去了，回民俗好好聊聊，要为明天的茶话会做点准备。蜜社满口答应，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曲水提议晚上去坐轮渡，说白天只要一块五。齐庄说晚上去不一定还有，但最终大家还是决定去。 我没打算去，问都有谁一起回民俗。东篱说他们也不去了，于是和琴心一起，四人打车回去了。冲洗，收拾，小憩，疲劳慢慢散去。打开微信，晚上轮船停了，江汉街上人民如潮涌，把一众诗人冲散，走在前面的是伟大同志，跟在后面的是贵族朋友。 终于等到大家都回来，蜜社在群里问还聊不聊了。我下楼到了508，和蜜社有简单的交流，我的意思，作为社领导，要有全面综合考虑权衡的意识，不能由着个人的性子活动，比如明天的会，准备得怎么样？如何进行？到现在只怕还没个概念。像今晚的活动，别人去没问题，作为社长可以不去的。蜜社很委屈，说看到很多人都想去，所以陪着去了。我很无言，你不能只考虑一方面的意向。但我最终放弃了沟通。便提醒大家可以在纪念册上签名了。蜜社说，明天签都来得及。 我还是坚持晚上能签的都签了。好在大家都配合，总算大部分都签了。我提醒蜜社，明日要安排买水果、杯子等。蜜社点头答应，大家又商量明早去武大看日出。这个我有经验，不是山上、海边，看日出就算了吧。蜜社也表示，去看风景就行了，高楼林立，根本不适合看日出。 笛子提议打麻将，饼富附议，蜜社附议，茶客直接坐到了麻将桌前。我在旁观了一会战，但见蜜哥哥总是摸筒子，忍不住笑话，你总摸饼饼干嘛。饼富也歪着脑瓜问，你总摸饼饼干嘛？蜜哥哥一本正经又诚恳地回答：靠这么近，不摸摸太对不起人了。 十六 不知不觉到了聚会的最后一天。起床收拾行李，吃二个法饼垫一下肚子，下楼往武大而去。武大是中国名校，虽不在顶尖的C9之列，但是双工程院校。在校门口打卡，却无意进入，以前在广州跑天花业务，到中大、华师大、暨大、华南理工、华农、广外等名校的老校区休息，是经常的事。 看到聚会群里小苏发信息：“师父，能到你那讨杯茶喝么？”才知道笛子去武大没带她。正好看到一家早餐店有扁粉，那就下来一起吃早餐吧，顺便打电话叫了琴心。点好早餐，让加个蛋，服务员问是不是卤蛋？我往外一瞧，看到小苏正往回走，赶紧大喊，从小苏到苏绮儿，然而小苏充耳不闻。我又跑出早餐店，继续大喊，还是没任何反应。只好打电话，说一会就来。返回店里，让服务员把卤蛋换成荷包蛋，又给琴心打电话，说正好碰到小苏，回去拿身份证。吃个早餐拿什么身份证？听电话里琴心叫小苏，不去武大，不要拿身份证。 琴心和小苏在吃早餐，我出来抽烟，正好碰到从武大返回的如茶、子萌和饼饼。说蜜社和秘书长在后面看水果。而居士带着老婆孩子，要去武大看看。 十七 回到民俗，稍微休息了一下，到508参加茶话会。蜜社说武大附近的水果太贵，决定继续亲自去超市看看。我提醒买点塑料袋回来，到时分给大家，方便提点没吃完的吃食回去。 几个没签字的诗友开始签字，齐庄带着火鸟寄来的壶瓶枣和太谷饼到了，曲水也从家里赶来。饼副、小雪、琴心、如茶等开始布置会场，洗水果、装盘子，在长桌上摆好零食和小吃，茶客负责烧茶。蜜社买东西回来，大家又把横幅拉好，准备工作就绪，已经快十点了，比预定的开会时间，晚了整整一小时。我在心中补上一个归元寺没撞的钟，但我不想再说什么。 茶话会开始，蜜社最先发言，从诗社的发展到古体诗词的创作、宣传，从微刊的推广到抖音的开发，从古体到现代诗歌，一系列宏观叙事，洋洋洒洒，娓娓道来，有理有据。期间饼副、小雪、琴心、茶客等也有发言和表态。在我看来，抖音的开发，没有事前的沟通，没有事后的落实，在会上讨论，就是走个形式。而古体诗词之外的文学体裁，随社一直没有拒绝，如论坛上有各种栏目的设置，半月赛也举行过新诗比赛。而且社刊一直有相关的类别，只是大家这几年的创作量减少，所以有时候有缺失。因此，会上说这些，也没有多大意义，诗社的发展，在平时的引导和激励。 然而，这些高大上的话题，占去了会议大大半的时间，很多人没有发言，就已经十一点了。火鸟还打来视频电话，大家聊上几句，在齐庄的提醒和催促下，只好匆匆结束，大家各领一个塑料袋，打土豪分果子，然后回房间拿行李，下楼集合，拍大合影。 十八 合完影，曲水要回去给年老的母亲做饭，如茶、子萌要赶火车，先行离开。其他人来到宴江城二楼就坐。蜜社和齐庄收拾剩下的吃食，还有很多。小雪招呼服务员帮忙切大月饼，大家试试味道后，还剩一半多，见东篱连说好吃，我将剩下的拿给他，带回去吧。东篱开始还很客气，但当他准备装到行李箱中时，饼饼等几个也说要带点回去，于是引发了第二轮零食再分配。这小插曲要冠上回目的话，就叫作：桌上分饼饼大家吃饼饼夸饼饼饼饼要饼饼饼饼如愿分得饼饼。 我又趁机拿了很多，倘在平时，我也会客套一下，但此时我想到的是，零食小吃是热心诗友们带来的，只有吃了或带走了，才是最大的尊重和礼貌。我也想轻松地来，轻松地走，然后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个女孩。然而，过分的客气和清高，可能会在不经意间对朋友造成伤害，那就让我来当这个爱占小便宜的人吧。 还剩下了半瓶子白酒，正好给几个喝酒的人分了，大家依旧过着有酒有肉的生活，而饭桌上依旧话题不断。不知不觉中，氛围又到了，蜜社开始了本次聚会第三次分韵，有所不同的是，这次涉及面更广，不再局限在参与的人，当初聚会群的所有诗友都能分到一杯羹，不用讨。 康师傅也打来视频电话，依次和大家打招呼聊上几句，火鸟和乔老师也跟着出境。时间过的真快，新年的钟声虽然还没敲响，但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候。居士合家、笛子双玉第一批走，东篱父子、茶客本来可以最后一批走，却提前离开。饼饼、小雪母女、琴心和我反而成了最后一批，蜜社和齐庄送我们上车后才各自离去。 十九 我和琴心同车，又比先走的饼饼先到，因为先走的堵在高架桥上，我们的车提前得到提示，走的是桥下。一同进站，饼饼又玩了一次失踪，小雪去找，还没找到。好在没多久就自动出现，看来是隐形失败。因为车厢的问题，琴心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区域候车，便独自去了A区。我们找到空位坐下，安静地候车。 小雪说，检票了。我们便检票进站，各自车厢对应的站台位置不同，就此别过。其实我和饼饼只隔一个车厢，然而我们似乎有共识，几天下来，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余程不扰。 高铁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二分钟到达，岳阳，我回来了。联系的士司机，到约定的地点上车，比我先上车的是两个美女。一车平时要带四个客，可司机大佬说，没其他人了，直接回去。真好，一路顺利。 大概六点半，平江，我回来了。到家收拾行李，各种零食小吃，摆满一桌，不亚于聚会时候的规模。下碗面条，还是熟悉的家乡味道。 二十 很想反思一下聚会全过程，以便总结经验，让以后的聚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和美。又一想，何必呢，不如完成聚会分韵，前二次抽的五字、暮字正好在一部，便有了金缕曲： 风起催天暮。有清凉、如舟正发，袖裙犹舞。谁信江城梅花引，绝胜红尘偶遇。便次第、以门为鼓。谩道青春须赶早，也无妨、灯火阑珊处，时独倚，夜长拊。 浮光散落人三五。惯经年、雪中一盏，笔徊南浦。流水唏嘘依然是，不意自成新赋。者悲喜、由他拾取。只我于今皆当略，与斯人、悲喜殊同据。罢罢罢，喝茶去。 第三次抽的是林字，敷衍了一个七律： 我来江汉似秋深，我去东湖白日侵。十八年间花恍惚，寻常物外客沉吟。焉知酒量谁家事，不若文章鬓上簪。一望北山无限好，南山有鸟渐归林。 忽然想起长沙聚会后曾在回忆文章里写过：“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聚会竟然有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希望能和久违的朋友们一起欢度数日，又对聚会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时间一天天过去，聚会似乎离我越来越远。是的，越来越远。
2026-8-30谭家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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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3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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