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陰張澄居士隱處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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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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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詩集注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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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藜逢載酒，一瓢酌餘清。莊子曰：原憲杖藜而出。漢書揚雄傳曰：時有好事者，載酒肴從游學。逸士傳：許由隱箕山，以手捧水飲之，人遺一瓢，得以操飲。選詩：密林含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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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遲林丘下，欲濯無塵纓。栖遲見前注。杜詩：石門斜日到林丘。孟子曰：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文選北山移文曰：今見解蘭縛塵纓。沈休文新安江水詩曰：紛吾隔泥滓，豈假濯衣巾。願以潺湲水，沾君衣上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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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德通萬物，發源會時亨。伏坎非心願，成川且意行。易蒙卦曰：山下出泉，蒙。又曰：蒙亨。以亨行時中也。又坎卦曰：有孚唯心，亨，行有尚。彖曰：唯心亨，乃以剛中也。東坡易傳云：所遇有難易，然而未嘗不志於通，是水之心也。物之窒我者有盡，而是心無已，則終必勝之。故水之所以至柔而能勝物者，維不以力爭而以心通也。不以力爭故柔外，以心通故剛中。劉禹錫詩：腰斧上高山，意行無舊路。此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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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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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几天籟寒，六鑿忽通透。莊子齊物論曰：南郭子綦隱几而坐曰：汝聞人籟而未聞地籟，汝聞地籟而未聞天籟夫。又外物篇：胞有重閬，心有天游。室無空虛，則婦姑勃磎。心無天游，則六鑿相攘。司馬彪云：謂六情攘奪。鑿音在報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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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黍鋤其驕，牛羊鞭在後。甫田詩：無田甫田，維莠驕驕。莊子曰：養生者如牧羊，視其後者而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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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一丘中，萬事不改舊。漢書敘傳班嗣曰：漁釣於一壑，則萬物不奸其志。栖遲於一丘，則天下不易其樂。傳燈錄曰：不改舊時人，只改舊時行履處。此詩大抵與後卷贈柳展如第八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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舂糧出求仁，行李彌宇宙。久客渺愁人，馬飢僕夫瘦。莊子曰：適百里者宿舂糧。魯論曰：求仁而得仁。行李見上注。詩曰：我馬瘏矣，我僕痡矣，云何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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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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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多歧路」「心都子」原作「多歧」「公都子」，從四部叢刊初編景北宋刊本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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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聲鏖午枕，常以此心觀。世故紛紜，能亂人意，以此心觀之，當不戰而勝也。漢書霍去病傳曰：合短兵，鏖臯蘭下。注云：世俗謂盡死殺人爲鏖糟，音意曹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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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牛有坦途，亡羊自多端。傳燈錄大安禪師曰：安在潙山三十年，只看一頭水牯牛。若落路入草便牽出，若犯人苗稼卽鞭撻。調伏旣久，可憐生受人言語，如今變作個露地白牛，常在面前，終日露迥迥地，趕亦不去也。退之詩：近來自説尋坦途，猶上青雲跨騄駬。列子曰：楊子之鄰人亡羊，旣率其黨，又請楊子之竪追之。楊子曰：嘻，亡一羊何追者之眾。鄰人曰：多歧路。旣反，問：獲羊乎。曰：亡之矣。曰：奚亡之。曰：歧路之中又有歧焉，吾不知所之，所以反也。心都子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學者以多方喪生。楚辭曰：多端膠加。○莊子問臧何事，則挾策讀書。問穀何事，則博塞以遊。其爲亡羊則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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牀敷聽萬籟，我家頗寛閑。寶積經偈云：亦不爲求天玉女，及諸衣食床敷事。又云：床敷綵女資生具。張拙頌云：凡聖含靈共我家。退之書曰：耕於寛閑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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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亭上雲雨，日月轉朱欄。文選頭陁寺碑曰：層軒延袤，上出雲霓。西都賦曰：軼雲雨於天半，虹霓迴帶於棼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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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贏或諧偶，老大嘗艱難。漢書食貨志曰：操其奇贏，日遊都市。霍去病傳曰：常留落不耦。左傳曰：險阻艱難，備嘗之矣。詩意謂張君少年進取如射利者，往往逢時遇合，旣老知世故之多艱，遂絶意於仕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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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侯大雅質，結髮闖儒關。大雅見上注。李廣傳曰：臣結發而與匈奴戰。董仲舒傳曰：太學賢士之關。闖，音丑甚反。韻書注云：馬出門貌。退之詩云：闖然入其戶，三稱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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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人墻九仞，強學窺一斑。莊子曰：德人者居無思、行無慮，不藏是非善惡。禮記儒行曰：夙夜強學以待問。晉書王獻之傳：客曰：此郎管中窺豹，時見一斑。○論語：夫子之墻數仞。書：爲山九仞。孟子：掘井九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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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生息天黥，藝木印歲寒。莊子大宗師篇：意而子曰：庸詎知造物之不息我黥而補我劓。管子曰：十年之計，樹之以木。「印」謂驗其信然，必相符合也。論語：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